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轮椅篮球冠军球员：科比精神是我的动力

在昨晚结束的全国残疾人轮椅篮球锦标赛决赛中，来自东城猎鹰队的主力后卫刘辰，拿下全场最高的28分和12次助攻，帮助球队以67:61逆转夺冠。当终场哨声响起，他仰头望向看台上那面印着“科比精神”的紫金旗帜，眼眶泛红：“如果没有科比，我可能走不出那段最黑暗的时间。”这位坐在轮椅上的冠军球员，在闪光灯的包围中，说得异常坚定，“科比精神就是我的动力。”

本场决赛双方实力接近，上半场东城猎鹰队一度落后对手12分。对面的滨海战狼队内线身高和力量占据优势，多次在篮下强攻得手，猎鹰队进攻迟迟打不开局面。第二节暂停时，猎鹰队替补席上的气氛一度凝重，有人低头沉默，有人频频叹气。只有刘辰用力拍了拍战术板，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：“还记得我们热身服背后的那句话吗？曼巴精神，永不放弃。比分只是现在，不是结局。”说完，他自己主动要求加强突破和对抗，“让我多持球，哪怕多摔几次。”主教练点头示意后，全队的眼神慢慢亮了起来。

下半场一开始，东城猎鹰队明显提速，刘辰像装了“马达”一样，在轮椅上不断变向、加速、急停，用手掌一次次猛推轮椅轮圈，发出清脆的摩擦声。他连续三次强突篮下、造成对方犯规，用六记稳健的罚球把分差缩小到只剩4分。第三节还剩1分40秒时，他在弧顶接球，面对两名防守球员的包夹，突然一个假动作晃开空当，随即拔起中投，球划出高高的弧线，稳稳命中。这一球让现场观众高喊他的名字，猎鹰队替补席上的队员则整齐地拍打着地板，为他呐喊。就像他赛前在更衣室里放的那段科比比赛录像一样，他在关键时刻扛起了全队的进攻重任。

其实，今天坐在轮椅上的刘辰，很难让人把他和五年前那个站在篮球场上、在高中联赛里拿过MVP的飞天少年联系在一起。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，夺走了他的双腿，也几乎带走了他对生活的信心。“刚醒来那会儿，我连电视里的篮球比赛都不敢看，一看到跑动、扣篮就想关掉。”他回忆那段日子时语速变慢，“每天都问自己，为什么偏偏是我？”直到有一天，康复治疗室的电视里，偶然播放了一段科比退役战的集锦。画面里，科比一次次强行出手，一次次命中，最后在所有人高喊“MVP”的声音中谢幕。那一刻，刘辰说他“忽然就不那么恨命运了”。

“科比说过，‘也许我不能再跳得那么高，但没人能阻止我继续努力’。那天我躺在病床上，突然觉得这句话就是对我说的。”刘辰说，他开始主动要求做更高强度的康复训练，“康复师本来安排我练20分钟上肢，我自己练到40分钟，手磨出了血泡，就贴上创可贴继续。”几个月后，康复中心来了一个教练，在病房门口放下几台轮椅，说要招募一支业余轮椅篮球队。那天，刘辰第一次用残缺的身体，摸到了篮球，“我发现，当我把手放在球上时，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，只是这次，我得学会用另一种方式去打球。”

从重新握球的那天起，他又把科比的比赛和训练花絮一条条翻出来看。“我以前只是喜欢他打球的方式，现在才真正懂他的精神。”为了增强上肢力量，刘辰每天早上5点起床，先做俯卧撑、拉力器训练，然后推着轮椅绕球馆外圈一圈又一圈。“别人休息的时候，他还在练。”东城猎鹰队主教练赵成说，“有一次冬天零下十度，他坚持在露天球场练投篮，手冻得发紫不肯停。我问他图什么，他指着自己鞋舌上那句英语——‘Mamba Mentality’——就说，‘我要对自己狠一点。’”

为了模仿科比的“午夜训练”，刘辰有时会一个人把馆里的灯关到只剩一半，在昏黄的灯光下练习罚球和中距离。他给自己定了一个小“仪式”：连进100个球才能离开。“科比常说，你看不到的是我在凌晨四点的洛杉矶。那我就给自己一个‘凌晨的东城’。”渐渐地，他从一个连轮椅转身都不熟练的新手，变成了队里进攻发起点和精神领袖。去年的一场地区赛，他在最后2秒命中绝杀三分，让球队第一次闯入全国赛。“那球投出去的时候，我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——科比在波士顿那记后仰，我就告诉自己，把手跟随到底，别缩。”他说。

这次全国锦标赛前，刘辰给自己写了一段话，贴在更衣柜门上：“面对恐惧，拥抱压力，用努力回应质疑。”他说这也是从科比身上学来的——赢球时享受掌声，输球时扛起责任。“有人会说，我们残疾人打篮球，能上场就不错了，没必要这么拼。我不同意。”这位刚刚成为冠军的轮椅篮球运动员语气变得很坚决，“科比打的是NBA，我们打的是轮椅篮球，但对比赛的尊重应该一样。你可以看不起我的速度，但不能看不起我的态度。”

赛后新闻发布会上，有记者问他：“你觉得自己和科比最像的地方是什么？”刘辰笑了笑，想了几秒：“我当然没有他的天赋和成就，但有一点可能相似——我也不服输。别人说我这辈子不可能再打球了，我就偏偏要拿个冠军给他们看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科比离开了，但他留给我们的东西不会消失。每当我想偷懒，想喊累，就会想起他跟跟腱断裂后仍然走上罚球线的画面，我就没理由放弃。”

如今的刘辰，已经是国家轮椅篮球集训队的重点考察对象，如果一切顺利，他有望在未来的残奥会预选赛中身披国家队战袍出战。“如果有机会站上那片更大的舞台，我还是会先抬头看一眼天空，跟‘老大’说一句——我做到了。”他说自己从未想过要成为谁的“替身”，只希望在轮椅上，用自己的方式延续科比的精神，“也许我不能飞扣，但我可以用双手去推，每一下都不退缩。”而在这个普通却又不平凡的夜晚，他已经用一枚沉甸甸的冠军奖牌，给“科比精神是我的动力”这句话，做出了最好的注脚。